2014年5月15日 星期四

化作焦炭也相思

沒有下雨的日子,極目遠山的台灣相思,樹冠鋪上一層金黃,花色與其他喬木相間,配合此間溫度,頗有秋涼黃葉散逸之意。憶起十八年前,曾與學生細味張曉風那句「化作焦炭也相思」,不免感慨。「樹猶如此,人何以堪」。5月4日


才幾天光景,說清楚一點,不過是一兩場陣雨,那些小黃「蒲公英」已幾近全部掉下來,台灣相思回復舊觀,艷麗綽約從來不是你的神態個性。拾起落紅,想帶一株回家,終究放手,「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又何苦強求呢!5月9日

相片來源
http://olivaryolio.blogspot.hk/
http://blog.udn.com/leelijohn/

2014年3月24日 星期一

活得招積,死不足惜:記陳偉霖週會分享

第一次知道有陳偉霖這人,是「獨立媒體」報道他的喪禮,覺得他樣子像極RubberBand的「泥鯭」,給人的印象是個不學無術,標奇立異的80後。及後他的著作《我的遺書》當選「中學生好書龍虎榜」10本好書,在老師的提議下,嘗試接觸這位「奇」人,對他認識多了,開始有所改觀。他一出生原是個不幸,竟造就出這位平易近人、樂於助人,對周遭事情的看法有破有立,而非純粹憤世嫉俗的青年。 


天生患有皮膚癌,「今日唔知聽日事」,並沒有阻礙他奮力追夢,週會講座主題「活得招積,死不足惜」,正正道出他的人生觀:只要活出自我價值,又豈在乎朝朝暮暮。原來陳偉霖一直躬行實踐,為他人成就夢想,可以說是以生命燃亮別人。他幽默地告訴同學,夢想,是需要先行認識的,他曾幫助一位臨終者一圓維港升空夢,長者在坐上直昇機一刻方知自己畏高,人原是要體驗過實踐過,才知道那是否屬於自己的夢想,正如他的座右銘I like what I do,讓我們省悟到不應「想做就去做」。
  

有幸參與週會的同學都深深被他的分享吸引著,超過九成受訪者認為他的人生經歷,對自己滿有得著。同學在講座末段意猶未盡,紛紛踴躍提問,其中有向陳偉霖求教,當所追求的價值與成人出現衝突矛盾時,應如何自處。他的回應是以麵包譬作生活,認為以夢想先行,總會有包可吃,只要不介意吃些什麼,就應該去堅持。這個啟示不獨是同學,連在場不少老師都深表認同。 


他亦寄語同學,勿把公開考試成績定賢愚,這種主流價值觀看得太重。陳偉霖認為,一個人的價值,應該是由自己去「呈現」給人家看。他最後勉勵同學,假若相信自己是有價值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這番說話出自一出世便被批活不過三歲,卻仍堅持追夢的陳偉霖口中,就更添說服力了。

2014年3月7日 星期五

記於2014年元旦

早上:歌連臣角
兩株百合,一個半開,一個含苞,代表太太和我對你的敬意,亦代表你對香港、中國民主進步的期許。華叔,你離開我們已有三年了,我們會繼續努力,終有一天,自由之花必能綻放。

下午:維園至遮打道
六時過後,頗有涼意,卻不減在遮打道集會爭取真普選人士的熱情。

隨後,有菲傭走過來相問我們集結所為何事,我告之是為爭取真普選特首,她們說也看到權貴掌管了香港,反不如菲國貧民亦可有一票。我本已對菲阿奎諾總統沒有好感,深知普選絕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然而沒有真正的選擇,香港現存的問題只會繼續惡化。

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

宋以朗出版張愛玲遺作不道德


原本打算帶架上那本《神曲》去旅行,算是和旅程有關吧。不知是當年在羅富國般含道分校取走的註銷圖書,還是在後樓梯尋寶得來,這讓我想起初中時讀了一本關於歷史趣味性的小書,依稀記得有關但丁的《神曲》和文藝復興關係那一段,令我茅塞頓開,往後將此書推荐給同學,便再也無法回味了。臨行前手拿《神曲》的譯本,翻了數頁,有嚼蠟感覺,不知是否如原書擁有者在封底的劄記所言:用不是屬神的人繙譯,總覺欠缺什麼似的。整裝前改帶一本張愛玲短篇集,讓自己旅途不致太「沉重」了吧!
  
之前沒有多看張的作品,只旁聽過台灣張曼娟對《金鎖記》的賞析,及湊熱鬧看了《小團圓》,明顯不是她的顛峰,手執這本2010年重選的《紅玫瑰與白玫瑰》短篇小說集,有一篇《殷寶灧送花樓會》末尾加了一篇尾聲,下筆於四十年後,在我看來,直把故事糟蹋了。翻查資料得知,張和宋淇夫婦是摯友,是以將遺物託付。我和其他人同樣抱著獵奇心理,渴求窺知名人的私生活,因而拜讀《小團圓》,對此我是後悔的。宋淇夫婦的兒子宋以朗(和電視劇《天與地》陳豪的角色同名),在父母死後把張生前沒有公開的作品一一出版(包括上述那篇尾聲),甚至連張與朋友往來的書信也不放過,宋就從我們這些讀者中攫取利益。他這種合法但不道德的行為,令我意識到版權法的原則應加入這項:後人或受益人未經作者同意下不應以任何形式發佈作者未曾發表的作品。

延伸閱讀:書之驛站該不該出版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翡冷翠之美


翡冷翠之美,不在於百花聖母院的宏偉,而在於其底下之尋常百姓家

翡冷翠的第二天,我們在中央市集旁閒蕩,在某所小店內選上了一個小巧皮包,不意在櫃台前看見老闆娘幾張醒目的照片,原來也是一位長跑愛好者,細問才知此間氣候炎熱,練習倍感辛苦,是以鎮上的比賽總安排在清晨。望著她那棕銅的皮膚,想必每天晨光乍現便起來早課,然後才返店鋪打點。我彷彿知道她的跑績不會驕人,卻絲毫不減她對跑步的熱情。這城給予我的就是這份踏實而樂天知命的感覺,獃在這裡幾天真不賴。
鐵道兩旁的磚牆,總見到綿延的Graffiti,有的更趁入夜在幾卡地車廂上塗鴉。途經羅馬許願池旁,某連鎖快餐店前,竟出現兩個即席以Graffiti技法作畫的地攤,駐足者像仿如欣賞雜耍,當一幅作品完成,皆不自禁報以掌聲。早前在香港,聽說政府要停辦文化中心的藝墟,只容許畫家一星期「擺檔」一天,其中理由為「藝術水平不高」。我認為一個地方的藝術水平,在於社會容讓多少空間予人們自由發揮,羅馬「M記」對賣畫者的包容,其實正反映當地尊重藝術及多元文化。
在翡冷翠首晚某一雜貨店,一位售貨員殷勤用粵語向我們推介生火腿,往後白晝途經該店,卻不見她踪影,想來是個晚上幹活或身兼多職的留學華僑吧。回家後參詳了她建議的食法及一西班牙餐廳的伴碟方法,果然吃來感覺沒有那麼油膩,配以一杯熱烘烘咖啡,彷彿重返意國小鎮的懷抱。

2013年3月3日 星期日

香港駕駛學院遭解雇教車師父被撞的疑點

早前被香港駕駛學院解雇而絕食抗議的教車師父,得悉他在練跑時被車撞斷腳,替他難過。直至年初三,我在相關路段跑步,在意外現場作了一些觀察。
我雖是駕駛者,但甚少駛經該路段,反而有不少時候像馬師父一樣,沿著青山公路作長跑練習,最近一年少跑了,對交通意外現場仍然頗為熟識。如圖一 (照片來自Google地圖街景),
 
每次跑至深井必經此路,在這迴旋處的車,照理速度應不會高,但就意外現場及各種報道綜合所知,撞傷馬師父的紅色房車速度甚快,報道說車主是向屯門方向行駛,理應像圖一左方的銀色車先在虛線前停下,望右沒有車才繼續行進,再起動後因左邊亦可能有車駛入,是以車速絕不能快,但現場圖片所見,車的衝力之大不合情理,不單止撞毁多個欄杆(初三當天所見重新安裝了四個,總長度超過五米),繼而衝上行人路而輾過馬老師的腳,最後還撞向部分煤氣錶房才停下來,相信交通部的專家定能計算出實際車速。
傷人的車主在現場向警方表示因有平治撞其車尾,他才被迫才鏟上行人路,這種說法令人費解,因為綜合各報的報道謂:紅色車尾沒有明顯被撞痕跡,所謂撞他的車亦沒有留下來,要知撞尾的通常是因前車急煞停,通常前車要賠,一般來說後車無理由不留下來索償,就算停下發現有人撞傷而逃走,紅色車主亦應可記下車牌,我認為最矛盾的地方是紅色車速那麽高,不應被撞尾,除非平治也是高速行進,但紅車絲毫無損更顯此說之荒謬,紅車理應在「讓」白色的虛線前停下才有可能遭撞尾,但憑他高速撞毁欄、錶房及傷人令此說不攻自破,單就車主現場所錄證供已是疑點重重。
圖二《蘋果日報》圖片
  
順帶一提,在事發現場的迴旋處,有些練跑人士是會在圍欄外的車道練習,貪其便捷,不用繞路,這種危險的行徑,被車撞傷也是咎由自取,然而以身作則,在行人道上練跑馬師父,卻飛來橫禍,更突顯是次意外的不合情理。
就讓我這個喝TVB偵探劇奶水大的,去作出一個極度業餘的推斷:如果有人存心傷害馬師父,必然會揀選他經常出沒的地方──住所附近(因他已被解雇,不會在公司)犯案,假如選擇在他跑步時下手,就一定會預先埋伏,待看見事主才伺機出發,按現場記者採訪所知,車主正是駛往屯門方向,最接近案發現場的停泊位置(不計往荃灣的對頭方向),就只有圖三機場核心計劃展覽中心的錶位,這個位置正好觀察到馬師父歸程返回深井,當發現馬師父後,等待一段短時間驅車,正好追及馬並……。在馬師父的腳掌被輾斷前的一段短時間,巧合地駕駛學院發言人卻伸出「善意」之手說可以讓他無條件復職。 
圖三(照片來自Google地圖街景)
真箇希望能有目擊證人(如在圖三咪錶位留意到我所推測的情形)證實我的想法是對,或是錯,相信警方亦會以更專業的方法多方面的偵查此案。
最後,衷心希望馬老師早日康復,亦能早日尋出意外真相,當然希望運輸署及相關部門認真處理香港駕駛學院及其他教車師父同工不同酬的待遇問題、香港駕駛學院師父資格的局限性問題、香港駕駛學院與其他同業公平競爭等問題,並盡快找出合理公義的解決方法。

2013年2月7日 星期四

末代預科生

猶記得當年中七應考高級程度會考,我和朋友都考得不好,結果我因為報讀了教育學院,最終沒有去重考,遺下朋友獨個兒自修,他在一年後總算成功入讀大學。我想當時大部分重考高級程度會考的人和我朋友一樣,都是選擇自修而非重讀。最近與舊生飯聚,才知道有幾位中七畢業同學選擇報考DSE(新高中文憑試),替他們擔心之餘,自己能做的不多。
 
回想當年,朋友全科自修,只就著從來沒讀過的通識一科的「獨立專題探究」功課,向母校老師稍作請教(母校是最早一批開辦通識的學校),其餘時間純粹靠自己。 我總覺得現時不獨是家長,老師(學校)以至社會,對學生的協助,跡近過分:考公開試要預備收音機,學校竟會代他們集體訂購,要知他們當中有不少是已可以領取6,000大元的成人。

大概兩年前,媒體注意力集中在「末代會考生」這個潮語上,到了現在,是否有人再去理會這群闖過會考,但在高級程度會考摔倒的年青人?撇開新高中課程是否適合所有人這個問題癥結所在,暫時不談,無可否認,學校在投放人力物力在考新高中文憑試的中六學生,遠較「末代預科生」為多,到底是認為後者經歷過會考一關,心智上應較成熟,還是那些DSE考生少不更事,人又多,更需大力支援?

我在想,就算沒有令學校老師疲於奔命的新高中,早在營辦津校變得市場導向之時,老師早已無從理會自修生。當然學校也從來無責任要照顧他們,就算有,好像十八年前對待我的朋友一樣,也僅是「情與義」的支援。感慨良多的是,原來所認識的舊生,覺得高級程度會考考得不好,是愧對老師、愧對學校,面對僅得半年而人家比你多出兩年時間去預備的全新課程,她們就連返母校借用Mock卷(模擬試卷)及評卷參考(答案)也不敢,更遑論直接向老師請教。

這些年來,眼見學校的功能就像是一個過度呵護的溫室:犯錯,給他們機會改過,再犯錯,又再給他機會……;敷衍學業的,卻「一年容易又升班」;做學生沒多少代價,沒多少責任要付,也就沒多少成長,當他們離開學校這個玻璃箱之後,才驚覺世界是如此殘酷、如此現實,落差之大,無從適應,害了他們的,可能正是我們。

我不是要歸咎不主動去協助他們的老師,因那些選擇自修的舊生連報考DSE也沒有告訴老師,而老師根本也同樣是囿於新高中實驗室內的白老鼠,自顧不暇。只是想到考試遊戲玩法的轉變,並沒有重返人本的角度,對制度的流弊,作出真正的改善,反而繼續在扭曲教育、扭曲人性,不免再生感慨。

最後順帶一提,有關當局面對同一批年青人,兩年前後的支援,竟有天壤之別,或許是因為傳媒的零關注,教育部門也樂得放軟手腳,由他們自生自滅。不過,縱使得到傳媒寵幸,也肯定是蕓花一現,不少局外人也只會將之當成是踐踏梁振英政權的其中一塊踏板而已。
 
2013年2月8日